独 身 男 人(小说)
自 白
我是独身男人,因为我已经离婚二年了,也不想再结婚了。但是我不能没有女人,因为我正当年,四十挂零,性欲非常强。少年时代我有自渎的毛病,即在被子里面犯罪,用幻想用手。因为我性觉醒早,又正逢上了红色的禁欲时代。在婚后的十年里,我终于用意志和技巧戒掉了这种可笑的毛病,走上了正常的性生活道路。
可是离婚后,我又面临着新的挑战了。离婚后的头几个月里,是我最难忍受的日子,也是经受考验的日子。晚上一个人睡在床上,稍一走神,便想到女人,想到女人的乳房和私处,想到男女之间的情事。于是就感到一身燥热,欲火中烧,不可遏止。几次差一点又重犯了少年时代的那种可笑的毛病。听说写《忏悔录》的卢梭,一辈子都没有戒掉这种毛病,晚年甚至认为自渎比性交更方便。可是我这个小报的编辑有自己的想法,是不愿走伟大作家卢梭的道路的。为了不重蹈少年时代的复辙,于是两年里我就放纵了自己,到处猎艳,有了无数的浪漫故事。当然,这首先要感谢我们这个逐渐开放、人性、多元的现代社会。
大舌头女人
大舌头女人,是我离婚后上床的第一个女人,姓名早就忘记了。我和她认识是在茶馆里。作家XXX,作为社会的书记官,曾描写过C城宾馆桑拿房的风景,使人大开眼界。今日,我这个小报编辑也斗胆来描写描写C城的茶馆风情。
C城的茶馆有茶喝,几乎都是五元钱一杯。有电视看,基本都是彩电。更有来自五湖四海的靓丽妖娆的小姐。外省的主要是以东北、四川的为多,本省的大部分来自西南方。常说:山中出美女。我确也在这里见过不少山中来的可人儿。来喝茶的顾客,大部分是冲着小姐来的。所以茶馆的老板都明白:小姐的质量决定着茶馆的营收额。像这样的茶馆,在C城大约有三千多家,养活了二十多万人,为政府缓解了失业的危机。
那天下午我上茶馆喝茶,当然也是冲着小姐来的。但是我这个人素来胆子小,面子性强。更加上我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,是性饥渴达到了极点才来的。所以我拿着热气腾腾的茶,却不敢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姐说话,只是假装着在聚精会神地看电视。这天下午,顾客非常多,这个小茶馆里的四位小姐都忙不过来,只听到上楼下楼的声音。长时间是我和泡茶的服务员在一起,这位服务员长得也很妩媚,年龄大概在二十七八。于是我与她攀谈起来。“你是哪里人?”“江西的。”她说。“想不想家?”“想。”“想不想老公?”刚说出这句话,我就为自己的粗鲁吓了一跳,也许是里比多的使然.她拍了一下我的脑袋,笑道:“看你挺老实的,说话却这么粗野。”我顺势抓住了她的手。她惊愕道:“你想做,怎么不找小姐?!”我说:“我只喜欢你!”她立刻抱住了我,两个大奶子顶在我的胸脯上。我站了起来,她立即用她温润的嘴吻我的唇。读者你要知道,所有做小姐的是不接吻的,怕传染病,可是她不是小姐。还只吻了两下,她就将她的大舌头伸进了我的口腔,软软的、温温的(但不臭),塞满了我的口腔,使我感到窒息。一会儿她的大舌头有节奏地向我的喉咙冲刺,就像男人冲刺女人一样。我感到一阵害怕,心想是不是她在发羊癫疯了。我是一个优雅的男人,我与过去的女人在一起,从来是不直奔主题的。我喜欢感情的交流,我喜欢前奏,我更喜欢接吻,尤喜法国式的吻,即吻舌。可是这位江西女人的吻,这种狂野的吻,我还从来没有遇见过。当我扯下她的花内裤,抚弄她的下身时,她才一身颤抖,将她的大舌头抽出。我不禁发出了一声浩叹:妈呀,好大,像牛舌头一样!从此以后,我就称她为“大舌头女人”。
我与“大舌头女人”保持了三个月的关系。她是一个好女人,不要我的小费,把情看得比钱重。但是每次茶馆老板都要收我30元台费。
邂逅的大叫床者
一次我在D市组稿,那天晚上住在招待所,看着枯燥乏味的电视,感到十分的无聊。于是便到街上蹓跶。晚上十点钟后,D市街上尚是一片繁华景象。改革开放后的中国的城市繁华都是一样的,只是有大繁华与小繁华的区别。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在闪烁,歌声、音乐声从卡拉OK厅、舞厅传来,弥漫在南方的夏夜中。情人们在树下喁喁私语。在临街的房子门口有很多打麻将者和观看者。我转过一条街,来到D市的酒吧街。D市的酒吧街虽然比C城的要小,但也很有人气。最流行的歌曲混杂在现代音乐声中,那种奔放、急促、高亢的旋律,总能使人感到心潮澎湃。
我在一家名叫“金色年华”的酒吧坐下,喝着冒着白泡沫的青岛啤酒,在四处搜索着猎物。心想,在此寂寞异地能遇上一位好的女人,带回旅馆一夜销魂,那就惬意了。但是男女之间的聚合欢爱,是有缘份的。所谓“十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”。对这句格言,我是十分信服的。我坐到午夜十二点多还没有钓上鱼,啤酒却喝了五六瓶了,感到有一点微醺,也有一点沮丧,准备埋单回招待所去。这时一位单身女人坐在我的桌子旁边了,她笑着对我说:“能不能请我喝一杯?”我仔细端详着这位女人,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六岁,黑瘦瘦的脸,缺少光彩,有点使人感到可怜的味道。她上身穿着一件无袖的粉红色衬衣,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短裙,脚上是一双白色的高跟皮鞋。对这位女人,我不是十分满意。但到了这个时候,也就感到饥不择食了。况且我有半个月没有亲近女人了。
喝了两杯昂贵的红酒后,我带着她回到了招待所。分别洗澡后,便上床。可是她迟迟不肯脱衣服。在床上我强行脱掉了她的无袖衬衣,发现海绵乳罩下没有乳房,平坦坦的,像飞机场一样。只有两个黑红黑红的大乳头在灯光下孤伶伶地挺着,就像两颗葡萄贴在白纸上。她一付自卑的样子望着我,使我感到一点可怜,一点恼怒。我没有好气地对她说:“还不脱掉短裤!”她慌里慌张地脱掉了白色的短裤。一股特有的气味冲鼻而来,我埋怨她没有洗干净,可是我却喜欢闻这种气味。
当我进入后,感到十分温柔舒适,像是进入了一个最美丽的港湾。我冲刺时,她的叫床声大得惊人,把我吓坏了。“老公,老公——”的呼叫声像发情的春猫在七月的夏夜激荡。我说:“轻点!”她说:“碰到了最敏感的地方,控制不住。”我怀疑她是在假装高潮,但看到她一身在颤抖,皮肤一片潮红,汗水淋漓的,我相信了。我更猛力地冲刺,叫床声越来越大,“老公,老公……”我这时没有阻止她的喊叫了,管他外面的人听没听到,我豁出去了。我在亢奋中感到骄傲,一种征服的骄傲,她的叫声满足了一个男人的虚荣心。
后来我回味邂逅相遇的这位大叫床的女人,是我遇到的性伙伴中最好的一位。也许是没有乳房的女人,下面更敏感,所谓的劣势补偿。
她也是到D市出差来的,她叫杨红,在南京工作。也可能名字与工作地点都是假的。上午十点半钟我和她吃了早点分手后,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。我和她只是一夜情,但确确实实是一夜销魂。那夜我与她战了三个回合。
放荡的“小公主”
我认识“小公主”是在前年的冬天,在网上认识的。她的网名叫“小公主”,真实名字叫周惠。我们还只聊了三个晚上,她就被我的甜言蜜语打动了,迫不及待地在网上给我发来一张相片,挺纯情的,看样子只有二十岁。一个月后, 我到了她所在的城市——广州。她在广州火车站接我,手里拿着事先商量好的记号——三朵玫瑰(我爱你)。我背着挎包走到她的面前,问道:“你是小公主吗?”她笑着反问道:“你是白眼狼吗?”我点了点头,忍不住扑哧一笑。她立即挽着我的胳膊,就往车站外走。这种亲热使我感到吃惊。她穿着一双红色的皮鞋,像火箭一样。上身是起大红花的白绸衬衣,领子开口很低,露出了粉红色的乳沟。下身是镶花边的蓝色裙子,很短,展示出白白修长的大腿。她完全不像相片上的纯情模样,而是在充满着青春活力的外表中,又透出一种野性十足的放荡。
我同她走觉得有点不自在,因为吸引了很多陌生好奇的目光。我说:“你穿得太露了,而且皮鞋这么尖。”她生气地说道:“你太封建了,这种尖皮鞋是刚流行的,还没有普及。”
晚上我们是在宾馆开的房。她从浴室里出来时,一丝不挂,身上散发着香皂的气味。她骑在我的身上,问我要怎样的服务。我说我是土包子,讲不出来。她说先给你做“可乐含冰”的服务。于是她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冰,含在口里,要我躺下,冰在我身上缓缓移动。我感到有一点凉意,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。但是在凉意中有一股暖流在涌动。随着冰块的移动,这种暖流越来越强烈,到后来感到周身血脉贲张,强力四射,小弟弟也怒气冲冲地昂起头来了。这时她吐掉冰块,舔我的屁眼,痒痒的。但痒得舒服,直痒到心里去了。她在后面说:“这叫一剑穿心。”我说:“太好玩了!”当回头望着她那白皙丰腴的身体时,我实在控制不住了,便急急地要了她。二次以后,我不行了,像一堆烂泥一样,瘫倒在软软的席梦思床上。她放肆羞辱着我,说我不行,说我外强中干,没有用。我感到受到了伤害,但又没有办法。她于是又俯身在我身上做所谓的“泰皇浴”,其实就是人体按摩。我感到上面软软的,滑滑的,被揉得舒畅极了。少倾,我的小弟弟又起来了。于是又与她干,直干到满身大汗,天昏地暗。这一夜我总共与她干了五次。第二天直睡到中午十二点才醒来,浑身像散了架一样。望着她尚在酣睡着的白白背影,我忍不住轻声骂道:“真是一个小荡妇!”
后来她告诉我,她在宾馆做过桑拿房的按摩小姐。
三天后,我又回到了C城。在电脑里,她给我发了一个伊妹儿。说我身子骨不行,要与我拜拜。从此以后我在网上再也没有见到“小公主”了。她一定又换了别的网名。
匆忙的结尾
这篇小说我准备是慢慢地写下去,将两年的罗曼史细细道来。但又担心自己陷入“身体写作”的泥淖,做了卫慧棉棉的同类而不同性。十一月的天气逐渐变冷,明天我准备飞到阳光灿烂的海南岛去,休息休息一段时间,再回来考虑还写不写这些可笑的罗曼故事。再见!
写于二OO四年十一月十五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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