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父亲

     ———寄往天堂的一封信

敬爱的父亲：

您好！

我是您最爱的幺儿-毛佗，在天堂里您应该很快乐吧，因为您在人间做了那么多善事，积了大德，好人有好报！

清明节到了，这是您离开我们第五个清明节。这五年中我一直没有用文字来追悼您、追思您，原因有二：一是我总认为我还没有达到最好的写作状态来用文字追悼您、追思您，因为在名义上我还是一位作家。二是我对您有深厚的感情，我生怕打开回忆的闸门，巨大的悲痛会把我淹没、吞噬，这是您不愿看到的。您愿意我们好好活着，快乐幸福。但是我每天用虔诚的心一直在默默祈祷：祝父亲在天堂里快乐!!!

永远难忘二00八年三月九日那个星期天的下午您离开了我们，离开了这个亟待改革的世界。当接到不幸的电话时，我乱了方寸，不敢开车，打的士到哥哥这边来的。在您的床上我抱着没有气息的您痛哭着与您倾诉衷肠！

出殡的那天好热闹啊，来了好多尊敬您的人。如邓帧日、吴康亚、李冬根、何则、黄洛山等等。肖抗、李国栋、生毓茂等也送了花圈。

在庄严肃穆的追悼会上，我思索着您平凡而又高尚的一生，吟出了这样的三幅挽联：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一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

一生惟行好事，良善和谐慈悲，懋德照人间，撒手今朝天亦哭；

万事必守方规，贡献牺牲谦让，勋功留史册，回眸昔日子何伤！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有功于电信，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无愧矣良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三

         谢公最小偏怜女，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  荼父毋严独疼儿。

  前两幅他们都说是对您极公正的评价，最后一幅也是人人知道的。可恨我这个您最疼爱的小儿子没有给你争气！

  回首往事：由于建国初期，您的一位被通缉的亲戚在我家里住了二十几天（当时您并不完全知情），于是您这个求进步的工程师便永远在政治上抬不起头。但由于您的通信技术精湛高深，国家一些重点工程还是要您担任业务主角，如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的韶山滴水洞绝密级别的通信工程。您生前从来不说这些，只到您走后我清理您的书籍文件，在一份向党交心的自述中我才知道这些。在文学上，一个作家审父意识的觉醒，是这个作家走向成熟的标志。今天我严格地审视父亲您在建国初期的这件事，我认为父亲完全没有错，孔夫子也赞许这种行为。

直到十一届三中全会，您才真正得到了信任，有了职务。可惜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，在大好形势下您只干了三年就退休了。至今我还记得您退休那天晚上辗转难眠，叹气嘘声的情景。

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，由于我写作上的成绩也调到您工作的单位，这就引来很多人的嫉妒。一个过去被人看不起的臭老九，现在连儿子都搞到省级管理单位来了，这还了得，于是联合起来鼓噪，以突然袭击的卑鄙手法将我整到最基层。其中最阴毒的是一位在东北当过日本汉奸的政治流氓。

为这件事您总是不吭声，只是告诫我要有理有节。

可恨的是我为这件事消沉了将近十年，现在想起来真是愧怍无比，冷汗浃背。直到九十年代后期，在您的教诲下，我才真正站立起来。敬爱的父亲我今天向您保证：今后我会更加的努力，脚踏实地，再接再厉，在事业上更攀高峰！

敬爱的父亲在天堂里您不要牵挂，我们都好。母亲虽然已经八十三岁了，闯过了很多难关后，现在她身体还可以。您的侄女志新每时每刻，无微不至地招呼照看着她。我们都把她看着《红楼梦》里的鸳鸯，尊敬她。

您最爱的孙子福福在您到天堂去的那年十月，在您的保佑下也参加了工作，而且是您服务了一辈子的电信系统。这个孩子很听话，在工作上吃得苦，在技术上肯钻研，能解决很多通信上出现的故障，是那里的的业务技术骨干，他们那里都尊称他为“蒯工”，与人们称呼您一样。早几年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，母亲为此高兴了好久，经常说：“福福像他爹爹，蒯家有了接班人！”

您在暮年经常说：“我这一辈子没有做过一件亏心事。”是的，审视您的一生，您是没有做过一件坏事。您是只做善事不做恶事，只说好话不说坏话，只知贡献不知索取。就像鲁迅说的那样：“我吃的是草，挤出来的是牛奶、血。”大伯伯说：“蒯家有善根。”今后我要将您的“善”发扬光大，教育后代，成为家训。您是蒯家在长沙市扎根的第一人，是蒯氏一支在长沙的开辟者，将来修长沙的家谱以您为祖。您的大善，您的道德人品有口皆碑，经过深思熟虑，大家商量，特尊称您为“懋德公”。这项修谱的重要工作今后我会认真做的。

言不尽意，以后再叙。

父亲祝您在天堂里安心快乐！！！

您的幺儿：蒯高毅

于壬辰年清明节敬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