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一位老师
2011-09-11 12:27:02
  • 0
  • 1
  • 3
  • 0

    我的一位老师,是一位诗词老师,更是一位道德情操的老师。他是我加入中国民主同盟的介绍人之一。认识他大约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。那时我经常向《对外经济时报》的《东方诗坛》栏目投稿。因为这个栏目发的都是传统诗词,而且水平极高,省内的几家诗词刊物是不能望其项背的。我每周都有诗词作品在上面发表,但很多作品都作了改动。开始我没在意,后来改得多了,就愠怒起来于是就找到编辑部去。因为在传统诗词创作上我是自命不凡的。我十四岁开始学写诗词,而且拜过很多名流大家为师,诗词创作也非常勤奋,自认为达到了很高的水平。
    编辑部接待我的是一位副主编,极巧的是这位副主编是过去的朋友,他叫徐林林。他告诉我《东方诗坛》栏目的负责人是一位老人,叫王果,在八十年代当过大名鼎鼎的发行量极高的《东方时报》的总编,所有的诗词都由他定稿。他住在对河新民路的民主党派大院,一个月难得来一次,所有将要发表的诗词都由编辑送过去,由他最后把关。
   于是我又到对河新民路的民主党派大院叩响了王果老师的家门。见到的是一位蔼然可亲的老人:中等身材,背微驼,花白的头发,古铜色的脸上挂着微笑。说明来意后,他对我说:“年轻人要谦虚点,才能有进步!你的毛病是读音不准,写传统诗词不能用现代汉语的读音,要用古韵。如屋、谷、腹、宿、淑等不是平声字,是仄声字,它们都是入声。”我解释道:“我知道,只是把握不准。”他说:“现在古旧书店有《诗韵合璧》,你可买一本,多看看‘入声卷五’!”我于是买了一本《诗韵合璧》,经常看看‘入声卷五’,后来读音不准的现象逐渐消失了。从此以后我多了一位诗词老师。每当诗词上遇有什么疑问,便往对河跑,他总是诲而不倦,笑容可掬。他和他兄长编注的《随园诗话选注》是我经常的读物,使我受益良多!
   他诗词创作水平极高,却淡泊名利,很少拿去发表。二000年夏天我自作主张将他一首七律送到长沙晚报发表,却说里面“千禧年”三字有迷信色彩不予发表。后来他知道了这件事淡然一笑,说道:那公历是用的耶稣纪元,不也是迷信吗,难道取消公历?
   也是在这一年我想为他在湖南诗词谋一个顾问之类的头衔,竟然没有成功。后来才知道很多湖南诗词界的“巨擘”想在《东方诗坛》发诗,却被他认为没达到发表水平而弃用。这就得罪了很多重要人物。因为王果老师只认作品不认人,铁板一块。
   二00一年他老伴突然去世,他悲痛得绝食,将所有诗稿文稿及发表了的作品全部付之一炬。后来复食后却彻底戒除了原来每餐必喝的酒,烟也很少抽了。因为他和他老伴是患难之交,他错划为右派的二十多年坎坷日子里,如果没有他老伴的无微不至的照顾,是很难活过来的。
  他原在南京任教,是当时的副省长周世钊把他要回来的。先是在第一师范当教导主任,后来在长沙师专、湖南师大任教。当过省民进的秘书长、专职副主委。他工作过的地方都有口皆碑,说他是一位知识渊博、品德高尚的人。他写的《长沙史话》一书,人们评价极高,为长沙此类书开了先河。听说今年四月民进省委为他做了九十岁的生日,于是我写了一首七言绝句祝寿,现将这首七言绝句抄录在这里,以结束本文。诗曰: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寿祝长沙九十翁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德高望重仰华嵩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诲人不倦真师表,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立雪程门忆晓风。

 


(我与王果老师。摄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。)

 
最新文章
相关阅读